废寝忘食
fèi qǐn wàng shí
📖 基本释义
拼音: fèi qǐn wàng shí
释义: 顾不得睡觉,忘记了吃饭。形容专心努力,到了痴迷的程度。
📜 出处
语源最早可追溯《列子·天瑞篇》(原误作《开瑞篇》):“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,身亡所寄,废寝食者。”(原语境是“忧虑而废寝食”的病态)转为褒义是南朝齐·王融《三月三日曲水诗序》:“犹且具明废寝,昃晷忘餐。”(颂齐武帝勤政,后世“废寝忘食”凝为成语取此褒义,形容专心投入工作学习)
📖 典故故事
孔子周游列国,推行仁政。有一次,他在路上遇到一位隐士,隐士嘲笑他。孔子并没有生气,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。为了寻求真理,他常常整天不吃饭、整夜不睡觉,苦苦思索,这种废寝忘食的精神最终让他成为了一代圣人。
🔄 近义反义
近义词: 呕心沥血、专心致志
反义词: 饱食终日、无所事事
📝 用法
连动式;作谓语、定语、状语;含褒义
✏️ 例句
📖 深度解析
杞人忧天:从「废寝食」到「忘食」
「废寝忘食」的语源,最早可追溯到《列子·天瑞篇》(注:原作《开瑞篇》,实为《天瑞篇》之误传)。书中讲了著名的「杞人忧天」故事:杞国有个人担忧天会塌下来、地会陷下去,自己无处存身,愁得「废寝食者」——睡不着觉、吃不下饭。有人开导他:天是气的积聚,无处无气,不会塌;地是块的积聚,无处无块,不会陷。杞人听了才释然。这是「废寝」与「食」连用的最早文献,但原语境是「忧虑而废寝食」——是一种焦虑过度的病态,并非褒义。
真正让「废寝忘食」从「忧而废食」转为「勤而忘食」的,是南朝齐·王融《三月三日曲水诗序》。王融是南朝齐「竟陵八友」之一,才高文美,这首《曲水诗序》是应三月三日上巳节曲水流觞所作的应诏之文,颂扬齐武帝的勤政。文中写道:「犹且具明废寝,昃晷忘餐。」——(陛下)依然通宵达旦(具明)废寝,日偏西(昃晷)才忘餐。这里「废寝」与「忘餐」对举,赞的是帝王勤于政事,夜以继日、日旰忘食的勤勉。从杞人的「忧而废寝食」到齐武帝的「勤而废寝忘餐」,词义完成了从「贬义之忧」到「褒义之勤」的翻转。后世「废寝忘食」凝为成语,取的就是王融的褒义——形容专心致志于工作或学习,顾不上睡觉吃饭。
「废寝」与「忘食」:身心的双重投入
「废寝忘食」四字,藏着一个关于「专注」的深刻描述:它同时点出了「寝」与「食」两种最基本生理需求的被忽略。寝是恢复(睡眠修复身心),食是供给(饮食供给能量)——当一个人连这两种最基本的「自我维持」都顾不上,说明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被某件事占据,身心都投入其中。这种状态古人极为推崇,因为它代表了「忘我」的境界——把「自我」的需求放在「事」之后,以「事」为先。从孔子「发愤忘食,乐以忘忧,不知老之将至」,到王融「具明废寝,昃晷忘餐」,再到后世「废寝忘食」,一脉相承的都是这种「以事为先、忘我投入」的精神。
「废寝忘食」与「发愤忘食」「夜以继日」「焚膏继晷」都形容勤勉,但侧重不同。「发愤忘食」出自《论语·述而》,是孔子自述其乐学忘食的状态,侧重「乐以忘忧」的「乐学」境界(因热爱而忘食);「夜以继日」出自《孟子》,侧重「日夜不歇」的时间连续;「焚膏继晷」出自韩愈,侧重「点灯接续日光」的熬夜苦读;「废寝忘食」则最全面——既废寝又忘食,是「身心双重忘我」的投入,比单一的「忘食」或「夜继」更彻底。所以形容一个人彻底沉浸于某事,「废寝忘食」是最贴切的——它描绘的是「连觉都不睡、连饭都不吃」的全然忘我。
现代启示:忘我之美与可持续之忧
「废寝忘食」在现代依然是对「投入」的最高赞语,但它的边界在今天需要更审慎地看待。一方面,它赞的「忘我投入」精神永不过时——任何重大成就的背后,往往都有这种「废寝忘食」的痴迷与专注。科学家为攻克难题废寝忘食、艺术家为完成作品废寝忘食、创业者为事业废寝忘食,这种「以事为先」的投入,是创造卓越的必要条件。古往今来,凡有大成者,无不有「废寝忘食」的时刻——平庸与卓越的分野,往往就在这「能不能为某件事忘掉吃饭睡觉」上。
但另一方面,「废寝忘食」若成为常态,则是对健康的透支。现代医学告诉我们,长期缺乏睡眠与规律饮食,会损害免疫系统、心血管、认知功能,所谓「过劳」正是「废寝忘食」长期化的代价。所以现代人应区分「阶段性的忘我投入」与「常态化的透支」——前者是攻坚时的必要冲刺(如赶项目、攻克难题的关键期),后者是生活方式的失衡。真正的智慧,是「该忘我时能忘我,该休息时能休息」——在重要时刻全身心投入(甚至短暂废寝忘食),在平时保持规律作息以可持续。重读王融「具明废寝,昃晷忘餐」,要学的是其「勤」的精神,而非「废寝」的形式——勤不一定要以伤身为代价,可持续的勤远比伤身的勤更长久、更有力。这是「废寝忘食」在今天的辩证:颂其精神,戒其极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