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三暮四

zhāo sān mù sì

编辑:123问内容编辑|更新日期:2026-08-03

📖 基本释义

拼音: zhāo sān mù sì

释义: 原指玩弄手法欺骗人。后多用来形容反复无常,变卦频繁,也指对事物没有恒心,缺乏原则。

📜 出处

战国·庄周《庄子·齐物论》:“劳神明为一,而不知其同也,谓之朝三。何谓朝三?狙公赋芧,曰:‘朝三而暮四。’众狙皆怒。曰:‘然则朝四而暮三。’众狙皆悦。名实未亏,而喜怒为用,亦因是也。”(狙公:养猴人;赋:给予;芧 xù:橡子。)另《列子·黄帝》有更详尽版本,言宋有狙公因家匮限食而以朝三暮四之术诳众狙。原义为“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”的分配把戏,庄子用以阐“齐物”之旨;后世俗化为“反复无常”。

📖 典故故事

宋国有一个养猴子的人,他喜欢猴子,给猴子们分橡子。他对猴子们说:“早上给你们三颗橡子,晚上给四颗,好不好?”猴子们听了很生气,吵闹不休。养猴人改口说:“那早上给四颗,晚上给三颗,怎么样?”猴子们听了都高兴起来。其实橡子的总数没有变,只是分配方式变了。庄子用这个故事讽刺那些被表象迷惑、没有真正理解事物本质的人,也形容那些被愚弄的人,或者那些为了利益而随意改变主意的人。

🔄 近义反义

近义词: 反复无常、见异思迁

反义词: 始终如一、忠贞不渝

📝 用法

联合式;作谓语、定语;含贬义。

✏️ 例句

他对工作总是朝三暮四,缺乏专注,很难取得大的成就。

📖 深度解析

狙公赋芧:《庄子·齐物论》的原始寓言

「朝三暮四」出自《庄子·齐物论》。原文写道:"劳神明为一,而不知其同也,谓之朝三。何谓朝三?狙公赋芧,曰:『朝三而暮四。』众狙皆怒。曰:『然则朝四而暮三。』众狙皆悦。名实未亏,而喜怒为用,亦因是也。"——狙(jū)公是养猴人,赋是给予,芧(xù)是橡子。狙公给众猴分橡子,说"早上三个晚上四个",众猴皆怒;改口"早上四个晚上三个",众猴皆悦。其实橡子总数(七个)未变——"名实未亏",只是分配顺序颠倒,猴子的喜怒就被调动起来。庄子讲这则寓言,意在说明"劳神明为一而不知其同":人们费尽心机去区分彼此、争辩是非,却不知万物本通为一,正如朝三暮四与朝四暮三本质无异。

这则寓言还有个更详尽的版本见于《列子·黄帝》:"宋有狙公者,爱狙,养之成群,能解狙之意,狙亦得公之心。损其家口,充狙之欲。俄而匮焉,将限其食。恐众狙之不驯于己也,先诳之曰:『与若芧,朝三而暮四,足乎?』众狙皆起而怒。俄而曰:『与若芧,朝四而暮三,足乎?』众狙皆伏而喜。"《列子》的版本补充了前因——狙公家境困窘(匮焉),不得不削减猴粮,又怕众猴不服,于是用"朝三暮四"的花招蒙混。庄子与列子所述故事略同,但庄子直奔哲理(齐物),列子则更细致地刻画了"以智笼愚"的权术。无论哪个版本,"朝三暮四"的本义都不是今天所说的"反复无常",而是"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"的分配把戏——表面改换名目,实质毫无增减。

从"劳神明为一"的哲思到"反复无常"的俗化

「朝三暮四」原义与今义的流变,是成语演变史上的典型一例。庄子的本旨是"齐物"——讽刺世人执著于名相的区分(如朝三暮四与朝四暮三),却不知本质无异;圣人应"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钧",超越对立,达于"两行"的境界。这是极高的哲学思辨。但寓言里"众狙皆怒→众狙皆悦"的画面太生动,普通读者更容易记住的是"猴子被朝三暮四和朝四暮三搞得忽怒忽喜"的滑稽——于是"朝三暮四"逐渐被俗化为"用手段玩弄人""反复变换手法"的意思。南朝梁裴子野《宋略选举论》已有"朝三暮四,其病愈甚"之语,宋代司马光《论财利疏》也用"朝三暮四,移左于右"形容政令反复——可见宋以前此义已成主流。

到元明以后,「朝三暮四」进一步俗化为今天最常见的"心意不定、反复无常"。元人乔吉《山坡羊》曲"朝三暮四,昨非今是"、杨讷《西游记》"和这等朝三暮四的便成交",都已是指人反复无常。需辨析的是,「朝三暮四」与「朝秦暮楚」虽都指反复,但侧重不同:「朝秦暮楚」出自战国纵横之士朝事秦暮事楚的反复依附,侧重"政治立场/依附对象的反复变更";「朝三暮四」则侧重"心意与行为的变幻不定",且其源头本是"名实未亏的分配把戏",带有"被表象迷惑"的讽喻色彩——这一层哲学底色,是「朝秦暮楚」所没有的。所以用「朝三暮四」骂人反复无常时,其实暗含"你被表象牵着走、看不出本质未变"的庄子式讽喻,只是使用者多半已不自知。

现代启示:识破"名实未亏"的分配把戏

「朝三暮四」在今天最锋利的启示,不在骂人反复,而在识破那些"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"的现代分配把戏。狙公的套路是:总量不变(七个橡子),只调换顺序(朝三暮四→朝四暮三),就让众猴从怒转喜——这本质是"用名目改换制造获得感"。这种把戏在现代生活中比比皆是:商家"先涨后折"的伪促销(总价不变,先标高再打折让你觉得赚了)、职场"明升暗降"的头衔(薪资不变换个好听职位)、政策"移左于右"的数字游戏(资源总量未变只是重新切分)——都是"朝三暮四"的现代变体。庄子的智慧提醒我们:判断一件事是否真有增益,要看"名实"是否真亏(实质是否变化),而非被"朝暮"的顺序与名目牵着喜怒。

更深一层,「朝三暮四」还揭示了"被表象操纵情绪"的普遍人性弱点。众猴的喜怒完全被"朝三/朝四"的数字表象支配,却忘了总数才是关键——这恰是现代人被各种"框架效应"操纵的写照:同一件事用"九成存活"还是"一成死亡"表述,会引发截然不同的情绪反应;同一笔钱叫"奖金"还是"返款",体感完全不同。行为经济学早已证明,人对得失的感受高度依赖"框架"而非实质——这正是庄子两千多年前用狙公寓言点破的真相。重读「朝三暮四」,取其"看穿名目、直抵实质"的齐物智慧,不被朝暮顺序、不被正负框架、不被喜怒表象所惑,才是这则古老寓言留给今天最珍贵的认知工具。庄子若见今日种种"朝三暮四"的现代把戏,怕是要抚掌而笑——众狙依旧在怒与喜之间打转,而看穿者寥寥。

💬 常见问题

「朝三暮四」出自哪里?原文怎么写?
出自《庄子·齐物论》。原文"劳神明为一,而不知其同也,谓之朝三。何谓朝三?狙公赋芧,曰:『朝三而暮四。』众狙皆怒。曰:『然则朝四而暮三。』众狙皆悦。名实未亏,而喜怒为用,亦因是也"。狙公是养猴人,赋是给予,芧(xù)是橡子。狙公分橡子说"早上三个晚上四个"众猴皆怒,改口"早上四个晚上三个"众猴皆悦,总数七颗未变(名实未亏),猴子的喜怒却被调动。庄子以此说明"劳神明为一而不知其同"——人们执著名相区分却不知万物本通为一。另《列子·黄帝》有更详尽版本。
「朝三暮四」原义和今义有什么不同?
原义与今义差别很大。庄子的本旨是"齐物"——讽刺世人执著于名相区分(如朝三暮四与朝四暮三本质无异),圣人应"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钧"超越对立,是极高哲思。但寓言中"众狙皆怒→众狙皆悦"的画面太生动,普通读者更易记住"猴子被玩弄"的滑稽,于是渐俗化为"用手段玩弄人""反复变换手法"。南朝裴子野《宋略选举论》、宋司马光《论财利疏》已用此义,元明后进一步俗化为"心意不定、反复无常",沿用至今。原义的哲思反被遗忘。
「朝三暮四」和「朝秦暮楚」有什么区别?
两者都指反复但侧重不同。「朝秦暮楚」出自战国纵横之士朝事秦暮事楚的反复依附,侧重"政治立场/依附对象的反复变更";「朝三暮四」侧重"心意与行为的变幻不定",且其源头本是"名实未亏的分配把戏",带有"被表象迷惑"的讽喻色彩——这层哲学底色是「朝秦暮楚」所无的。所以用「朝三暮四」骂人反复无常时,其实暗含"你被表象牵着走、看不出本质未变"的庄子式讽喻,只是使用者多半已不自知。
狙公到底是"养猴人"还是"宋国人"?《列子》和《庄子》说法一致吗?
两书所述故事略同但详略不同。《庄子·齐物论》只写"狙公赋芧"四字,未明言国籍,直奔哲理(齐物)。《列子·黄帝》则详写"宋有狙公者,爱狙,养之成群,能解狙之意,狙亦得公之心。损其家口,充狙之欲。俄而匮焉,将限其食"——补充了前因:狙公是宋国人,家境困窘(匮焉)不得不削减猴粮,又怕众猴不服才用"朝三暮四"花招蒙混。狙(jū)即猕猴,狙公就是养猴人。庄子重哲理故简,列子重故事故详,两本互补而非矛盾。
现代社会有哪些"朝三暮四"式的现象?
庄子的"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"在现代比比皆是。商家"先涨后折"的伪促销(总价不变先标高再打折让你觉得赚了)、职场"明升暗降"的头衔(薪资不变换个好听职位)、政策"移左于右"的数字游戏(资源总量未变只是重新切分),都是朝三暮四的现代变体。更深一层,行为经济学证明人对得失的感受高度依赖"框架"而非实质——同一件事用"九成存活"还是"一成死亡"表述引发不同情绪,同一笔钱叫"奖金"还是"返款"体感不同,这正是庄子两千年前点破的真相。判断是否真有增益要看实质是否变化,而非被朝暮顺序名目牵着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