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秦暮楚
zhāo qín mù chǔ
📖 基本释义
拼音: zhāo qín mù chǔ
释义: 早上侍奉秦国,晚上侍奉楚国。比喻主意不定,反复无常,也比喻为了利益而在两个阵营之间摇摆不定。
📜 出处
宋·晁补之《鸡肋集·北渚亭赋》:“托生理于四方,固朝秦而暮楚。”(原义为行踪漂泊不定;另见同集《海陵集序》:“战国异甚,士一切趋利邀合,朝秦而莫楚不耻”,由战国游士反复依附引申为“反复无常、立场摇摆”。今义“反复无常”已成主要用法)
📖 典故故事
战国时期,诸侯争霸,弱小的国家为了生存,往往在强大的秦、楚两国之间摇摆。今天依附秦国,明天又投靠楚国。这种没有原则、见风使舵的行为,使得国家难以长久安定。后来人们用“朝秦暮楚”来形容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,多含贬义,指那些没有气节、见利忘义的人。在战国末期,许多谋士和游侠为了谋求高官厚禄,在各国之间穿梭往来,他们的行为被后世视为典型的“朝秦暮楚”。
🔄 近义反义
近义词: 反复无常、见异思迁
反义词: 始终如一、矢志不渝
📝 用法
联合式;作谓语、定语;含贬义。
✏️ 例句
📖 深度解析
晁补之的赋:托生理于四方
「朝秦暮楚」出自宋·晁补之《鸡肋集·北渚亭赋》。原文写道:「仕如行贾,孰非逆旅?托生理于四方,固朝秦而暮楚。」——做官就像经商,何处不是客舍?把生计托付于四方,本来就如早上在秦、晚上在楚般漂泊不定。晁补之是北宋「苏门四学士」之一(苏轼门下),哲宗元祐年间任齐州(今济南)太守,重修北渚亭并作此赋。赋中借亭中所见景观,寄寓对仕宦生涯漂泊无常的感慨——「朝秦暮楚」原是形容行踪不定、四处飘泊,并非后来所说的「反复无常」。
「朝秦暮楚」还有一源,同样出自晁补之,见《鸡肋集》卷三四《海陵集序》:「战国异甚,士一切趋利邀合,朝秦而莫楚不耻,无春秋时诸大夫事业矣。」——战国时风气大变,士人一切都为追逐利益而迎合诸侯,早上投秦晚上附楚也不以为耻,再没有春秋时大夫们那种以义理为事业的胸襟了。这一源说的是战国时游说之士「朝秦暮楚」地投奔不同诸侯,反复无常、唯利是图。两源合在一起,「朝秦暮楚」从「行踪漂泊」衍生出「反复无常」之义,后来「反复无常」反成主要用法。
战国的游士:在秦楚之间的摇摆
理解「朝秦暮楚」,需回到战国格局。战国中后期,秦楚是两大强国,夹在中间的韩、赵、魏等小国为求生存,时而事秦(连横),时而事楚(合纵),立场反复摇摆。当时的游说之士(纵横家)更是如此——苏秦、张仪之流,今日说秦伐楚,明日说楚抗秦,朝秦暮楚地游走于列国之间,所求者不过是「利」与「位」。晁补之在《海陵集序》中批评这种风气,认为战国士人「一切趋利邀合」,失去了春秋时大夫们「以义理为事业」的胸襟——「朝秦暮楚不耻」,说的就是这种唯利是图、毫无操守的状态。
从「战国游士朝秦暮楚」到成语「朝秦暮楚」,词义从「具体的历史现象」抽象为「反复无常的人品」。它批评的核心,是「无定操」——没有坚定的立场与原则,随风倒、随利转。这与「朝三暮四」虽近而有别——「朝三暮四」原出《庄子》是齐物哲思,后引申为反复无常,多指「主意变来变去」;「朝秦暮楚」则从历史现象中来,多指「立场反复、依附不定」,尤指「政治或人事上的反复」。两者今义相近,但语源与侧重不同——「朝三暮四」重「主意之变」,「朝秦暮楚」重「立场之移」。
现代启示:定操与依附
「朝秦暮楚」在今天依然是贬义,批评人反复无常、毫无操守。在政治、职场、商业中,「朝秦暮楚」式的人并不少见——今日投此、明日附彼,谁得势就依附谁,无半点定见。这种「随风倒」的人,短期内可能左右逢源,长远看却会失去所有人的信任——因为没人敢真正倚重一个「朝秦暮楚」者。晁补之批评战国游士「不耻」,正是指出:把反复无常当作理所当然、毫无羞耻感,是士风堕落的标志。
更深层的启示在于「定操」的珍贵。战国游士朝秦暮楚,是因为他们「一切趋利邀合」——以利为唯一准绳,自然随风而转。真正有定操的人,是有所守的人——守其义、守其志、守其信,不为利动、不为势摇。这种人未必显达,却得人敬重;未必左右逢源,却终能立身。古人讲「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」,正是「定操」的极致。在利益多元、立场易移的现代社会,「朝秦暮楚」的诱惑更大——但越是易移,定操越显珍贵。重读晁补之这句话,会发现「朝秦暮楚」批评的不只是行为上的反复,更是精神上的无根——一个没有定操的人,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过客,因为他从未真正「在」过任何一方。这是「朝秦暮楚」最深刻的警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