诲人不倦
huì rén bù juàn
📖 基本释义
拼音: huì rén bù juàn
释义: 指教导别人耐心而不知疲倦。形容教学态度诚恳、认真,总是尽心尽力地传授知识。
📜 出处
春秋·孔子弟子《论语·述而》:“子曰:‘默而识之,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,何有于我哉?’”又:“子曰:‘若圣与仁,则吾岂敢?抑为之不厌,诲人不倦,则可谓云尔已矣。’”(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记孔子自言“圣则吾不能,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”,子贡释为“学不厌智也,教不倦仁也,仁且智夫子既圣矣”)
📖 典故故事
孔子是伟大的教育家,一生致力于教育事业。他教导学生时非常有耐心,无论学生资质如何,他都尽心尽力地讲解。他学习时不知疲倦,教导他人时也从不厌烦。他认为,作为老师,最大的职责就是把自己掌握的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生,看到学生有所进步就是最大的快乐。这种无私奉献、耐心教导的精神,成为了后世教育者的楷模。
🔄 近义反义
近义词: 循循善诱、谆谆教诲、不知疲倦
反义词: 敷衍了事、一窍不通、毫不费力
📝 用法
主谓式;作谓语、定语、状语;含褒义。
✏️ 例句
📖 深度解析
孔子自述:学不厌与诲不倦
「诲人不倦」出自《论语·述而》。原文有两处相互呼应。其一:"子曰:'默而识之,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,何有于我哉?'"——孔子说:默默记住所学的,学习而不厌倦,教诲他人而不疲倦,这些对我有什么难呢(一说:哪一样是我所具有的呢)?其二:"子曰:'若圣与仁,则吾岂敢?抑为之不厌,诲人不倦,则可谓云尔已矣。'"——若说到圣与仁,那我怎敢当?只是做起来不厌倦、教诲人不疲倦,可以说就是这样罢了。两处合观,孔子以"学不厌、诲人不倦"自许,却不敢以"圣与仁"自居——这是孔子的笃实与谦逊,也是他对自己一生最简洁的概括。
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中,子贡问孔子"夫子圣矣乎",孔子答:"圣则吾不能,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。"子贡说:"学不厌,智也;教不倦,仁也。仁且智,夫子既圣矣。"——孔子自谦"圣则吾不能",只是"学不厌而教不倦";子贡却把"学不厌"释为"智"、"教不倦"释为"仁",认为"仁且智"即圣。这段对话极有意味:孔子自认的只是两件具体的功夫(学不厌、诲人不倦),而子贡从中看出了"仁且智"的圣人境界。可见「诲人不倦」在孔门不是孤立的德目,而是与"学不厌"互为表里、共同构成圣人境界的基本功夫——学以启智,诲以行仁,二者皆"不厌不倦",方是孔子的真面目。
诲与教、倦与厌:诲人不倦的深层
值得辨析"诲"与"教"的差别。"教"是泛指的教导、教授;"诲"则是诱导、启发、开导,含"循循善诱"之意。《论语》中孔子多用"诲"——如"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"、"由!诲女知之乎"——这个"诲"字侧重的是"诱导启发",而非单向灌输。这与孔子的教育方法一致:他对不同弟子同一问题给出不同回答(如"问仁"之答樊迟、仲弓、颜渊各异),就是"诲"的体现——因材施教,循循善诱。所以「诲人不倦」不是机械地反复讲,而是耐心地启发引导,针对不同对象、不同情境,不厌其烦地"诲"。
更深的关键在"不倦"二字。"倦"是疲倦、厌烦。诲人之难,不在"诲"本身,而在"不倦"——人教人一次两次易,长年累月地教、面对愚钝或不用心的学生仍能耐心启发,则极难。这正是孔子被尊为"万世师表"的根本:他"诲人不倦"不是偶尔的热情,而是终其一生的坚持。传说他弟子三千、身通六艺者七十二人,这种规模的"诲"若无"不倦"之心,绝难持续。而"学不厌"与"诲人不倦"互为因果——只有持续"学不厌"者,才有源源不断的"诲"可给;只有真心"诲人不倦"者,才能在教中反躬自 学。这是孔子终身不辍的双轮:学与诲互相滋养,厌与倦互相警戒。读懂这层,才明白「诲人不倦」不是一句简单的师道口号,而是孔子一生修为的写照。
现代启示:师道传承与诲人不倦的当代意义
「诲人不倦」在当代教育语境中尤其值得重提。现代教育的困境在于:标准化教学让"诲"沦为流水线式的灌输,师生关系淡漠让"不倦"失去情感基础,教师倦怠成为普遍现象。"诲人不倦"的四字,恰恰是对这三重困境的对症——它要求"诲"而非"灌"(重启发诱导),要求"人"而非"众"(重个体的人),要求"不倦"而非"应付"(重长期坚持)。这与现代教育所追求的"因材施教""以学生为中心""终身从教"等理念高度契合——孔子的智慧,依然切中现代教育的痛点。
更深层的启示在于"诲人不倦"的适用远超教师职业。父母之于子女、领导之于下属、前辈之于后学,一切"传道授业解惑"的关系,都需"诲人不倦"的精神。这是一种长期主义——不急于一时之效,而重在长期的陪伴与启发;也是一种仁心——把人当"人"而非"工具",真心愿其成长。现代社会节奏急促,"诲人"易,"不倦"难;短期指点易,长期陪伴难。重读《论语》这两处孔子自述,会发现「诲人不倦」不只是一种职业伦理,更是一种人生态度——对知识的不厌倦、对人的不疲倦,二者相加,即是孔子所教的仁智兼修。这是孔门留给一切"为人师者"——无论广义狭义——的最深功课,也是两千五百年来中国师道的根本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