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编三绝
wéi biān sān jué
📖 基本释义
拼音: wéi biān sān jué
释义: 形容读书勤奋,反复研读,致使编联竹简的皮绳断了三次。现多用来形容读书努力,学问精深。
📜 出处
西汉·司马迁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:“孔子晚而喜《易》,序《彖》《系》《象》《说卦》《文言》。读《易》,韦编三绝。曰:‘假我数年,若是,我于《易》则彬彬矣。’”韦:熟牛皮,古代以皮绳编联竹简成册称“韦编”;三:概数,表多次;绝:断。言孔子反复研读《周易》至编绳多次磨断。另《论语·述而》“加我数年,五十以学《易》,可以无大过矣”可相参证。
📖 典故故事
孔子晚年十分喜爱读《周易》,他反复翻阅,翻阅次数之多,以至于编联竹简的牛皮带子断了三次。孔子感叹说,如果让我多活几年,我就可以更透彻地理解《周易》的道理了。这个故事体现了孔子对知识的渴望和治学的严谨态度,是勤奋好学的经典范例。
🔄 近义反义
近义词: 孜孜不倦、手不释卷、废寝忘食
反义词: 浅尝辄止、三心二意
📝 用法
主谓式;作谓语、定语;含褒义
✏️ 例句
📖 深度解析
孔子晚而喜《易》:《史记》的原始记载
「韦编三绝」出自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。原文写道:"孔子晚而喜《易》,序《彖》《系》《象》《说卦》《文言》。读《易》,韦编三绝。曰:『假我数年,若是,我于《易》则彬彬矣。』"——孔子晚年喜爱《周易》,为《彖》《系》《象》《说卦》《文言》等传(合称"十翼"或《易大传》)作序整理。他研读《周易》时,编联竹简的牛皮绳(韦编)断了多次(三绝)。孔子感叹:假如再给我几年时间,像这样研读,我对《周易》的理解就能更透彻、更系统了(彬彬)。这就是「韦编三绝」的出处——司马迁用极简的笔墨,刻画出孔子晚年治《易》的痴迷与勤苦。
需先厘清几个关键术语。"韦"指熟牛皮(柔软坚韧),古代竹简成册用牛皮绳编联,称为"韦编"。"三"是概数,表示"多次",并非实指三次——古人常用"三"表多数,如"三思""三复"。"绝"是断。所以"韦编三绝"是说编联竹简的牛皮绳因反复翻阅而断了多次,极言研读之勤。孔子晚年喜《易》有深厚背景——《周易》本是卜筮之书,但孔子赋予其哲学义理,作"十翼"(《彖》上下、《象》上下、《系辞》上下、《文言》、《说卦》、《序卦》、《杂卦》)阐明其精义,使《周易》从占卜书升华为哲理经典。这一转化工程艰巨,需要反复研读、长期琢磨,"韦编三绝"正是这种工夫的写照。《论语·述而》载孔子自言"加我数年,五十以学《易》,可以无大过矣"——若多活几年从五十岁学《易》,就不会有大过错了,可见他对《易》的重视。司马迁写"孔子晚而喜《易》",与《论语》所记孔子对《易》的推崇一脉相承。
「韦编」的物质史与"三绝"的工夫意涵
理解「韦编三绝」,需了解竹简时代的"书"是什么形态。造纸术普及前(约公元前后),中国书籍的主要形态是竹简——把字写在竹片上,用绳子编联成册。"册"字本身就是象形,象竹简编联之形。编联竹简的绳子有丝绳、麻绳、皮绳等,皮绳(韦编)最为坚韧耐用。一部《周易》六十四卦、三百八十四爻,加上传文,需用大量竹简,编联成厚重的简册。孔子研读时反复翻阅,竟能把坚韧的牛皮绳翻断多次——这不仅是次数多,更意味着研读的强度与深度远超常人。坚韧如牛皮尚且磨断,竹简的磨损可想而知,但孔子不以为苦,反求"假我数年"继续研读,足见其治学之痴。
需辨析「韦编三绝」与「手不释卷」「悬梁刺股」等勤学典故的侧重。「手不释卷」出自《三国志·吴书·吕蒙传》注引《江表传》,重"不放下书本"——强调读书的持续不间断(时间维度);「悬梁刺股」出自《战国策·秦策》(苏秦)与《汉书》(孙敬),重"苦读至极"——强调读书的刻苦忍痛(意志维度);「韦编三绝」重"反复研读至书坏"——强调读书的反复深钻与钻研强度(深度维度)。三者一重持续、一重刻苦、一重深钻。「韦编三绝」最特殊之处在于它把"勤学"具象化为"书的物质损耗"——牛皮绳断了多次,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勤学证据,比"不释卷""悬梁刺股"更有画面感。此外"三绝"之"三"是概数而非实指,强调"多次"而非"恰好三次"——这点常被误解,需特别澄清。
现代启示:从「三绝」看深度学习的工夫
「韦编三绝」在今天的启示,是"深度学习"的工夫论。现代社会强调"高效学习""速读""知识管理",似乎读书越快越好、越博越好。但孔子读《易》"韦编三绝"恰恰相反——他不求快、不求博,而是把一部《周易》反复研读,读到竹简编绳都断了几次。这种"慢功夫""深功夫"在速食时代尤显珍贵。深度学习的本质,不是横向覆盖多少书,而是纵向能把一本书读到多深。孔子读《易》不止于读懂字面,更作"十翼"阐发其哲理——这种"读+创造"的深度,是任何速读法都无法替代的。一本经典读十遍,每遍都有新得,远胜十本新书各读一遍——这正是"韦编三绝"与"温故知新"的精神相通处。
更深一层,「韦编三绝」还揭示了"工夫"与"成就"的关系。孔子之所以能成《周易》哲理化的功业,正源于"韦编三绝"的笨工夫。没有反复研读的笨工夫,就没有"十翼"的精深造诣。这与王阳明"龙场悟道"前对《大学》的反复研习、朱熹对四书的毕生沉潜一脉相承——大成就背后必有大工夫,而大工夫往往是"笨"的、慢的、看得见损耗的(韦编断了、竹简磨了、灯油尽了)。现代人易被"速成""捷径"诱惑,但真正深刻的学问与成就,仍需"韦编三绝"式的笨工夫。重读《史记》孔子晚年这段,会发现司马迁记的不是孔子的天才,而是他的笨工夫——一个"晚而喜《易》"的老人,反复翻阅竹简至牛皮绳断了几次,还叹息"假我数年"继续读。这份对学问的痴迷与勤苦,穿越两千多年依然震撼人心。它提醒我们:所谓大器,无非是把笨工夫做到极致的人。